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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7·11”重庆“驴友”潭獐峡遇难记录
$ g( k% a7 f; S( W! a 突然降雨、奇险的幽谷、松散的队伍、时间的错位……诸多看似偶然的因素叠加在一起,酿成了“重庆‘驴界’最黑暗的一天”。' ?6 I) _( }, g1 F6 L4 }8 _$ B
实习记者◎陆晴7 X/ O$ K* ]% l- z' {
第一个被救者- C$ F2 y) P$ a1 G6 x& c: S
潭獐峡在距景区出口约50米处和龙窟峡交汇,一条是清水,一条是接近咖啡色的浑水,这里就是山洪的出口。7月11日16点多,云阳县火山峡风景区餐馆厨师长王平听到服务员慌张地喊:“洪水来了,有人有人!”他从屋里跑出来,已看到有3人被冲往大坝下游。不会游泳的王平说他当即跑到岸边,向其中一个30岁出头的女子递了根棍子,可对方怎么也抓不住。王平一下子跳进水里,水没到了脖子。
' F i `1 y! G* R8 [ “看到3个,只拉了两个上来,实在没力气了。”王平对本刊记者说,女的拉上来还能说话,男的一看已经不行了,“水很急,我使劲把两人拉到岸边的大石头上,看到出口又冲出来一个,等我再跳进去,人就冲过去了”。
`/ C9 E6 P+ G7 a# M- } 得救女子叫吴霜,她向本刊记者回忆:“冲出峡谷后是一个开阔地带,我就开始尽最大力气呼救,使劲把手伸出来,看到一根圆棍子过来,觉得有人看到我了应该会获救,但就是抓不到。这时水慢慢把我往岸边冲,正好冲到一处两块岩石夹出的三角地带,可能有了缓冲。”直到王平抓住她,当她告诉陆续赶来的村民还有30多人时,“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大家都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有那么多人在峡谷里”。
# p& |0 v% Y2 s, n* i 从时间推断,吴霜是35人中的第一个获救者。而王平拉上来已经遇难的男子,就是这次万州潭獐峡溯溪活动的组织者与领队、30岁的“超哥”。
' H' S( f; x2 S) O “超哥”在重庆经营一家叫做“行健户外”的户外运动用品专卖店,在重庆“驴友”圈里小有名气。6月30日,在重庆当地一家网站“驴友空间”的论坛上,“超哥”发表了《“非AA活动”7月10日~7月12日:万州潭獐峡溯溪》的帖子,介绍了潭獐峡的奇美之处,贴了很多以前活动的照片,并特别说明,有人觉得潭獐峡不好玩是因为一般人去的是已开发出来的上半段,而“潭獐峡真正精华部分应数第二天要穿越的地缝峡和海螺峡”。据重庆市探险协会领队余承彦介绍,“非AA活动”与AA制的区别就是带有一定的盈利目的,并且领队费用由队员公摊,这正明确了此次出行的性质。
" q+ a* J P& b4 W0 \$ G W! { 潭獐峡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东南部,总面积69平方公里,森林覆盖率达64.7%,峡谷溪流自西向东流入泥溪河,流经云阳县后汇入长江。峡谷中共有46个水潭,每个水潭都是一个天然游泳池。主峡长约21公里,由将军峡、天王峡、桃园峡、地缝峡、海螺峡五峡组成。峡谷最宽处不过100米,最窄处仅1.5米,两侧是陡峭的悬壁,奇石密布,最高处近300米。所谓溯溪,就是从峡谷溪流的下游克服障碍顺地势而上的探险活动。而这次溯溪是由潭獐峡的上游往下游走,“遇到水深的地方就游过去”。由于“超哥”是资深“驴友”,在论坛上人气很旺,他自己又多次到过潭獐峡,这次活动号召到7月8日已经有30多人确认参加。事后记者从参加活动的成员名单中看到,这些人中有在饭店工作的,有搞工程的,有老师、警察,无论是职业还是年龄都很多样化。队伍中既有搞户外十几年的“老驴友”,也有第一次参加类似活动甚至不会游泳的“新驴”。
8 o* v r! f4 Z8 J& w 7月9日,“超哥”组织开了个准备会,会上收取每人220元报名费并简单介绍了出行注意事项。吴霜说她在这个会上第一次见到了即将同行者,她和朋友赵晓春、周游只是要陪一个朋友散心才报的名,“连去哪里都不知道,以为顶多是搭帐篷、走走路,没想到要到水里”,加上不会游泳,“游泳衣的标签都是现剪的”。
% w0 T: n* E6 @ y7 b& T 与吴霜一样,陈永中的加入也有些勉强,和大家都不熟。陈永中是万州人,有多年户外经验,一年前曾和“超哥”一起到过潭獐峡。考虑到队里很多人经验不足,“超哥”邀请陈永中和另外一位万州“驴友”“沙浪”同行带队。陈永中起先表示坚决不去,后来禁不住“超哥”一再要求,在出发前3小时同意加入了。
" {4 m" N. g$ Y; R 洪水的记忆' }8 I, X. `, v8 b7 ~. ^9 A
吴霜向本刊记者回忆,事情发生有太多的偶然性,“任何一个环节改变,我们的命运都会不一样”。按计划,7月10日周五晚19点在“行健户外”集合,19点10分出发,夜里零点到1点到达将军峡口扎营。而当天他们包的大巴迟到了半小时,之后又到江北接一个团员“海盗”,耽误了很多时间,“还没有上高速出重庆就已经是晚21点多了”。11日凌晨,因为已经太晚,队伍就近在月亮湾休息,尽管当时陈永中和“沙浪”坚决反对在距峡口3小时车程的地方扎营。7月11日在路上又遇交通事故,上午10点左右才到潭獐峡,开始下山进行穿越时已经快12点了。余承彦说,正常情况下最晚要早上8点钟开始,像他这样专业的人走完全程都需要7小时,“10点太晚了”。+ c: M* t& c d! r" b
7月8日、9日和11日,重庆市气象局曾先后发布3期重要天气服务快报,称从9日夜间开始到11日,全市各地自西向东将会出现一次中到大雨的强降雨天气过程。队员“TT”出发前特意看了天气预报,她说预报说当晚会有阵雨,但并没说会有山洪之类的预警。陈永中也告诉本刊记者,虽然听了天气预报,但是当时的天气特别好,天上一个“大太阳”,完全没有要下雨的样子,“被天气糊弄了”。; V4 R3 w% a5 b9 W# G% n6 A
整个队伍由陈永中在最前面带队,领队“超哥”断后,漫不经心地走了两个多小时,35人的队伍拉开了100多米。吴霜旁边是“超哥”,前面是赵晓春和“海盗”,周游在后面搀扶着一对年纪较大的老夫妻,6个人和前面的人渐渐分成了两段。走了两个多小时,吴霜他们遇到了当地一个钓鱼的村民,劝阻说“要下雨了,不要下去了往上走吧”,可是队里有人说,走了这么久不要回去了,还是要坚持往下走,“快点走出去就是了”。8 U1 Z; Y d5 K) a5 l# @: u
没过多久,峡谷上游处突降大雨,下游也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平得几乎不动”的潭水开始流动起来。吴霜开始感到恐惧,边走边哭,“超哥”在水里推着她走,还安慰她说,“不要紧不会死的”。吴霜说她和赵晓春根本就不会走这种路,“拖了整个团队的后腿”,是“超哥”和“海盗”一路上在保护他们。, k6 t$ T( B. h3 m: F; o
雨越下越大,每个人都很紧张,除了互相鼓励外不再说话。15点左右,队伍最前面几个人走到“一线天”,这是一段位于万州地宝乡与云阳泥溪乡之间未开发开放的峡谷,本刊记者来到现场看到,这里最窄处只有不到2米,最宽处也只有十来米,峡谷两边是近30米高层叠的岩石。最后面几个人此时也走到不远处一个窄到只能游过去的地方,吴霜说她被一个大拐弯挡住看不到赵晓春,就紧张地回头看周游,“一回头,还没有看清周游在什么地方,就看到3人高的洪水”,“悄无声息,只是看到它过来”。并不知道这是洪水的吴霜说她跟“超哥”只说了句“水好大”,“超哥”回头一看,马上朝前面队伍喊了两遍:“洪水来了,洪水来了!”话音刚落,洪水就把几个人打散了。搞漂流的专业人士谭承勇告诉本刊记者,在这样的地方如果下雨,由于激增的雨水迅速汇集,在经过狭窄的河谷时,就会在短时间内“像开闸一样”喷涌而下。- C8 n; K, l3 |, e/ O
“超哥”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抓紧我”,但是水太急太大,什么也抓不住,吴霜只能凭洪水“从前往后把人打着往后推”,拼命仰着脖子,吸一口气再使劲憋着。沿途她只看到一个穿红色T恤拿着白色救生圈的男人,正好在一块岩石后没被冲走,之后就“只看得到咖啡色的水”了。当地村民说,在往下冲的时候,会经过一个狭小的山洞,里面有各种钟乳石,“穿过的可能性很小”,一些遇难者可能就是撞到了石头。直到获救,吴霜至少被冲了一个多小时。实际上,他们再有不到5公里的路就走出来了,只要再多两小时。
4 E3 e+ g3 j1 Y8 U; \4 ~& ]! i 最后一个被救者 C* A% c+ y z: [7 h, z* J
万州距事发现场70多公里,15点53分,重庆市万州区公安消防特勤分中心接到报警,“潭獐峡龙心潭有游客20多人被困”,得到消息第一批35名官兵立刻出发,但由于不确定方位,走了一条难走的路,晚19点30分才赶到现场,是继云阳县泥溪乡政府组织的救援队伍后第二支到达现场的救援力量。救援总指挥部就设在景区出口处,35名消防官兵背上救援器材,从出口处逆流而上,在大雨中小跑着往峡谷深处走去。几天后,本刊记者重走这条路发现,这是一条最宽处不过1米的小路,开始一段两边是高过头顶的草木,走了约10分钟,就只有沿岩壁而走的山路,一边是至少30米深的谷底,虽然已经几天没下雨,脚下的路还是十分湿滑,稍有不慎就有跌入谷底的危险。就这样连走带爬,到陈永中获救处也要用一个半小时。
6 \. E1 k$ s* D; I 在最终获救的16人中,这支消防队伍一共救出了10名被困者。前面9个人被冲到了峡谷近山路一面一个比较平缓的地方,有一个斜坡,这些人多少都有一点自救能力,消防队员相对容易地将他们陆续救起。最困难的就是陈永中。
N9 T% i: u: D) J! O 洪水来的时候,陈永中说他刚走过峡谷转弯的地方,想回头照顾一下大家,就看到洪水“排山倒海地来了,清亮的水一下子变成黄色”,眨眼间涨到他胸部的位置,接着一个大浪把他打到峡壁上,他顺势抓住岩缝。接着一连3个人从他身边冲走,他曾试图抓住一个人的脚,但是又一个大浪打过来,等他再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冲出几米远了。“当时洪水来得太快太猛了,电影一样一晃而过,根本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冲走。”说到这儿,陈永中对本刊记者一阵哽咽。
# f9 t* A( [9 c5 P4 m% C/ M 凭着早就掌握的攀岩技能和自救技巧,陈永中扒着石头缝向上拼命攀爬了近20米高。“我当时想的是爬得越高越好,爬到山顶上想办法走出去。”如果他爬到顶会发现,实际上另一面还是悬崖,可又没法再下来,陈永中就这么被困在了一个上不去也下不来的地方。他以一棵在岩壁上生长的小树作为支点站稳,掏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想打第二个的时候就没有信号了。他身上的小包里还有食物,有水壶,他把食物分成了几等份,又在过后的几次阵雨中将水壶接满了水,准备挺到第二天。他猜想救援队员应该在第二天白天才会赶到,晚上不可能来救他。
$ R/ Q7 A0 k$ e8 U7 R 被发现时候,陈永中已经贴在对岸20米高的悬崖峭壁上站了4小时。他能听到搜救队员的喊话,但由于水流声太大,没人听到他的回应。于是他掏出手机,用手机屏幕的灯光当信号,嘴里不停地呼救,晚19点40分,消防队员确定了他的位置。: l: O$ Q( e2 v6 O, o2 |
“当时救他有6个难点。”万州公安消防特勤分中心的政治指导员谢长友告诉本刊记者,“一是天黑路滑,怎么能下到谷底有接近他的可能;二是水位虽然退了点,但是洪水还是冲力相当大,10米的河怎么过去;三是过去了怎么爬上悬崖接近他;还有就是接近他之后怎么把他带回安全处。”陈永中了解夜间救援的难度,在对岸不住地喊:“不忙下来,我能坚持到天亮。”在多次尝试抛投器抛掷绳索失败后,谢长友带着5名队员顺着固定在树上垂到谷底的绳索出发了。等滑到谷底,队员们才看清对岸情况,“太高了,至少20米,但是关键问题还是怎么渡河”。% e H" }4 a( ~- M1 x5 v+ F4 I
第一个方案是腰上拴着安全绳,通过撞击起的浪花判断水下石头的位置直接过去,每个人试了四五次,都是快到江心时被冲倒,失败。第二个方案是游过去,试了几次,浪一过来就把人拍打在水面下的乱石上,必须紧紧抱住石块才能不被冲走,失败。最后的方案是先往上游走十几米,再奋力往对岸游,希望能借水流冲到陈永中的正下方。水性和体力最好的士官谭殷勇第一个游过去,抱住一块石头探出头来,结果连人带石头一起被冲走,他又在水下拼命地抱住了第二块石头,看准时机爬到了对岸。谢长友掏出身上的手机和香烟交给留在这一边的队员,说“我们回来抽根烟”,之后和另一个战士用同样方式成功过河。
) V& p9 q+ w" Y! G: d 谭殷勇是过河的3个人里面体力最好的,可还是花了近半小时才爬到距离陈永中脚下3米的地方,把带上去的绳索和自己的安全带系在陈永中顺下来的藤蔓上递上去,由于受惊吓和体力上的消耗,陈永中在上面左思右想了20多分钟才敢顺着绳子下来,在谭殷勇的保护下,又花了半个小时才慢慢滑到水面。见到谢长友,陈永中不停地说“太感谢了,没想到这么快”,然后开始打听其他人情况,谢长友只能告诉他,“都救出去了”。
5 \+ `( T; E( ^ 等到陈永中情绪稍微稳定后,在谢长友等3人的保护下过了河。到河岸上同接应队员汇合后,谢长友想起了自己的烟。“抢险救援的时候香烟带着很有用的,大家休息时候抽一根能提神,还能稳定情绪。回来之后只有我有烟,虽然已经湿了,没想到还能抽!”
5 W ~( v7 q L `4 O! k) s1 F 陈永中是“万州驴友”遇难事故中的最后一个获救者。7月12日,救援队伍又先后3次进行水陆并进搜索,16点30分前共找到14具尸体。与此同时,送到云阳县医院观察的获救者也先后出院被送回重庆家中。■: H4 j3 j5 Y$ h; y* b$ l4 `. R; I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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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http://www.qiyi.com/jilupian/20101009/n83718.html+ r+ u! v% X& |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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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和理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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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l' N; @6 R% d1 t9 X 据了解,35名“驴友”中有34人购买了保险,保险赔付工作也已启动,市政府决定给每名遇难者的家属发放2万元抚慰金。 本报讯 (记者 付妤)记者昨天从重庆保监局获悉,此次在万州潭獐峡遇难的驴友,在出发前购买了一份意外伤害保单,因此每人最高可获得10万元的意外身故赔偿。 然而,在保险行业内部,昨天展开了一场关于这次驴行活动是“探险”还是“旅行”的争议。 “一般的意外险产品都有一个除外责任范围,比如潜水、跳伞、攀岩和探险等活动都在这个范围,客户因此出险,保险公司可拒绝赔偿。”一位保险从业人员告诉记者,此次驴友漂流活动,在该公司内部引起了大讨论,“算做探险,就赔不了;算做旅行,就可以赔。” “还是要提醒广大驴友,今后买保险的时候要注意看除外责任,以免万一发生意外出现争议。”保监局相关负责人称,驴友进行风险较小的户外活动时买一般意外险就行了,若即将从事在除外责任之内或风险较高的活动,可以与保险销售员进行特别约定。“当然保费也会相对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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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6 M) o3 R1 J$ ^8 E“越是菜鸟级的驴友,就越不注意买保险。”资深驴友彭先生称,只有真正遭遇过危险的驴友,才会意识到买保险的重要性。“但有时可能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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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重庆驴友,都震惊了。 ; T' a$ ] t8 M" P
QQ63702475的主人从此没了 2009年7月9日0时,“超哥”在重庆驴友活跃的论坛发帖,召集驴友在7月10号--7月12号去万州潭獐峡朔溪漂流。很快,这个帖子因人满封贴,也就是说不再接纳更多的人。 “超哥” 谭超,30岁,孩子才两岁。他在九龙坡区杨家坪开了一家户外店,而平时组织出去驴行,也是在他的行健户外店外集合。那天集合后,超哥没有再能回来。 超哥也是走走吧出行群的群主。大家都在讨论万州的事,但超哥的QQ一直黑着,大家有些不习惯,平时超哥都会跳出来说话,但他现在却很安静。这个QQ号码的主人,从此没了。超哥是个热爱生活喜欢大自然的人,在他的QQ空间里,洋溢着对生命的热爱。 从此以后,他QQ空间,再也不会更新。 天下驴友是一家。12日晚,听说生还的伤员住在云阳县人民医院,素不相识的梁平的驴友原野侠专门驱车赶到云阳县医院看望。与此同时,云阳的三十多位户外活动爱好者在资深驴子区黑的带领下买来水果和鲜花去前去探望。 超哥技术如何 大家有争议 驴友“茉苓壳”说,最初听说是超哥带队,心想怎么会出事呢?她说,超哥是老驴子,技术很过硬,他决不会出事的,如果出事,那肯定有其他原因。“2007年,金佛山西面游客遇险,是他一个人去救下来的。”“茉苓壳”说。 但驴友“晴天娃娃”说,超哥长了个老成的脸,但其实他组织队伍挺欠缺经验的。曾跟他走过一次,之后再没考虑跟他走过了。 也有人质疑超哥的水平说,这段时间正是雨季,作为老驴友,作为领队,难道就不知道潜在的危险? 重庆驴友呼吁驴行安全 事发后,驴友们在网上开始反思此次事件。驴友“翔子”认为,驴行安全上主要是靠领队的组织、互助、自主,其中领队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户外活动安全风险是比较大的一项活动,一般驴友户外活动的安全知识和经验很差,这就需要我们的领队要有丰富的户外经验,强烈的安全意识,和一定的组织能力。这次重庆驴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们驴友在哀悼逝者后,是不是该静下来深刻反思一下,总结一下我们驴行活动中,从驴友到领队以及组织形式上都存在哪些问题。 驴友老叶子说,上次万盛扎营发洪水事件,武警出动把人都救出来了,没有伤亡,回来后有人就说很刺激,这种漠视安全漠视生命的领队多了,迟早要出事。苍山雪狼则说,应该加强领队对环境安全的认识和辨别分析的能力。胖渔夫说重庆驴队30,50个人的情况经常出现,其他地方还不太多见。 而驴友1573则认为,其实我们的政府和行业组织,比如说旅游局、协会什么的可以加强出台一些标准或者实行执业资格制度,加强对领队和户外运动的监管、培训。 市探险协会:户外运动将要求资质 重庆市探险协会秘书长王吕刚介绍,目前重庆市的户外探险爱好者不断增多,开展户外探险旅游活动的旅游公司也越来越多,但是很多公司都不具备开展户外探险旅游的资质,也没有专门的户外探险培训人员,这就使得消费者在进行户外探险活动时得不到很好的安全保障。 王吕刚告诉记者,为了更好的保障广大户外探险爱好者的生命安全和合法利益,重庆市探险协会将在市体育局、市体育总会和市旅游局的授权下,对全市户外探险市场进行规范。“首先,我们将规范户外探险运动用品市场。对从事探险用品经营的商家加强管理,建立诚信经营挂牌制度,对出售假冒伪劣产品的商家进行曝光。其次,将对开展户外探险活动的旅游公司进行规范。要求这些公司必须有2---3人具有户外探险运动的资质,从而保障游客在进行户外探险活动时,有专业人员保护安全。” 律师:谁组织谁赔偿 AA制个个都有责 律师骆忠,也是个驴友。事发后,她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待了这个问题,她说,如果按照广西的那个判决:如果确定是户外店组织的,就应该由户外店赔,如果确定是领队自己安排的,应该由领队赔,领队死亡,领队的遗产应该是用于支付的。 如果是通过景区进去的,那应该是看有没有尽到安全义务:比如:天气提示、危险区域的提示,事后的援救等等。如果大家是实行的AA制,同去的人也可能要担责任。
7 Y) @! `% D* ?转贴: 重庆驴友发生事故有其必然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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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bs.hefei.cc/viewthread.php?tid=3419325
j* \1 M3 C3 L# e本人在驴友空间也混过一段时间,我就我了解的一些情况,来谈谈重庆户外圈的一些特点,这绝对不仅仅是事后诸葛,不正确的大家可以指出,理性讨论,谢绝谩骂。) A0 V U; S$ k7 `3 B8 _
同样,其他地方的户外圈也有下面这些情况,因此更需要多多总结,避免悲剧的发生,而不仅仅是出事之后人云亦云地说“安全第一”“一路走好”之类的废话。1 {# `& O4 f O: }% N+ B' _4 i) |
该好好想想怎么保证行程的安全,怎样珍惜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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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交通:. R8 {8 ^3 ~; x1 s" V$ ^
重庆驴友的活动范围,大多数还是在云贵川鄂这个范围的。去许多地方,时间都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b ~% ]. S" I. [
由于很多驴友假期有限,很多组织者都把乘车时间放在夜间。我在莲花湖和四姑娘山经常看到重庆驴友的队伍,以四姑娘山为例,我碰到一次他们的行程是这样的:第一天下午重庆集合,当天晚上连夜乘车16~17小时到日隆镇。到达日隆镇已经是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然后立即上山到二峰大本营。第三天冲顶并下撤以后,又是连夜乘车离开日隆(至于是不是当天返回重庆就不知道了)。1 U) @7 y2 b0 Z/ _2 x1 A' i: q8 N! P
再则,为了节省交通成本,很少有使用正规旅游车辆的。私人金杯车,单位的车,甚至自驾车都在使用。/ ~9 |% I, @1 D6 N( K: d% p$ S
大家想想,夜间长途行车,复杂的山路,又是“黑车”,一旦发生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 C0 Y I1 s* U3 ]/ R2 T至于为什么会使用这样的车,后面还会分析到。关于交通就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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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队伍:
! v7 |* D4 ~2 Q( Q; ?8 C; d重庆驴友都是非常好强的,他们喜欢热闹,表现欲强,容易跟人交朋友,体力也比沿海的驴友好很多,非常团结,队伍中很能互相照顾。但恰恰是领队、老驴和强驴的庇护,让许多问题被掩盖了。比如一条线路,本身来说某新驴的体力和经验是不能够完成的,但由于有了其他人的帮助,他顺利完成了。这会导致什么呢?这名新驴会觉得户外不过如此,很轻松,很安全,很好玩,有领队可以依赖;而领队会觉得,这条线路我这次带新驴没事,下次再多一些新人也不怕。于是队伍不断扩大,新驴比例不断升高,直到超过领队的控制能力而领队浑然不觉。自始至终,没有人考虑过这些安全隐患。即时在活动中遇到危险,也没有人去总结,一次次有惊无险,在回重庆的喝酒聚会中,被遗忘了。& j0 A- A3 N- c#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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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领队:
, g2 C2 x! Q, P3 E) L重庆户外圈目前只有AA领队。咱们不管是不是均摊领队费用的,但真靠带活动本身来赚钱的,的确没有。领队不赚钱为什么会积极组织活动?
/ T- b4 [$ b: w: x# UA:热爱户外并愿意付出 ( o) |& K& X7 z: E6 t" M9 X& Q4 A8 I
B:自己想去某地方顺便召集
6 q8 T# {0 K4 V8 e; ]$ rC:表现欲及个人英雄主义强烈(说喜欢交朋友的同样性质)3 V3 @" |* S. i
D:泡MM,寻艳遇
0 ]2 Y. n0 R2 I+ C# D: vE:为户外店带动装备销售或为网站积聚人气
- U6 P5 k9 {' J `; m( v j- \综上所述,这些领队首先缺乏必要的技能培训,又没有相互交流并自觉提高的动力,没有利益的热爱能支撑多久?十次,或是两年?我不清楚,但我看到许多以前组织活动的领队不断退出江湖,而又不断有新的领队出现在论坛。这种新旧更迭没有任何继承或交接关系,老领队多年带队的经验总结,新领队不会汲取到。更多的是,出去过一两次的新驴,也不断出来做领队了。6 R, E# z6 |3 r6 I# B
正是由于AA活动被驴友们及领队认为彼此没有责任,于是一个个大胆的组织活动,不出事自然可以得意的笑,觉得自己很牛逼。出了事自己也可以把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老子又没赚你一分钱!”& R& Q, X3 t% z' K5 z* { ~% |
而队员跟某某领队的路线,原因不外乎“听说这个领队人很好”“这个活动看起来好耍”而恰恰没有人关注事关生命安全的领队经验和资质问题,以及队伍大小,目的地可能存在的危险等等。人再好顶屁用?这个世界好心办坏事的事情还少吗?请你对你自己生命安全和家人负责,多了解一下领队的履历,以及他为这次这次活动准备的安全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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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b# Z+ Y( m, i( m关于活动性质:
4 U; d/ |+ |) y- a K我一直认为,AA制不是天使,商业化也不是魔鬼。不仅如此,对于经验不足的新驴,参加商业活动是更合适的。但绝大多数重庆驴友不会这么认为。
' X' V) {- Y% ?) K) E3 K在重庆做户外俱乐部的朋友跟我聊天说,在重庆做商业活动太难了。在别的城市,做商业活动的不少,喜欢AA的即使不参加,也就绕道走开就是了,而部分重庆驴友对商业活动的憎恶是超乎想象的,他们会一拥而上,不断的在帖子里攻击谩骂,以努力将这次商业活动搅黄为快事。; r% s& @8 C7 b2 t, \# @
这样的事情在重庆几大驴友论坛一再重演,于是直到现在,重庆几乎没有一家坚持操作商业线路的俱乐部,最多也就是领队免A的性质。
% a" X1 P! g2 o6 }$ \5 g俱乐部会拿工资出来培养若干不赚钱只奉献的领队吗?不会
6 W5 } F# D8 H2 K2 M$ J8 _领队没钱赚会有动力去学习,去培训,去提高,去付出吗?不会( _' @; H- d& K$ o! p, \# v! E+ _
一个那么大的城市,那么大的户外圈,没有专业的领队带动,领队的整体水平怎么可能提高?明明天气预报说会下雨,在乌云密布的天气带35人去峡谷穿越,这就是一个户外领队所做的事情??说实话,这样的决策,侮辱了“领队”这个称呼。) r {& I% [0 u1 y# N( s0 [5 u8 _
而部分重庆驴友对领队的要求不仅仅是不让你赚钱,更突出的是,这些驴友希望你尽可能为他们省钱。某条路线前面有人组织A费200元,你就不能是220,这样你就有了拿回扣赚钱的嫌疑。如果你只用掉180元,你就是英雄了,论坛里也一片赞扬。
2 y n/ [% y. @5 w4 J8 V于是,领队只得带大家逃票,走夜路,包黑车,节省伙食费用......拼命压缩出行成本。/ M: S: ^" f( g8 ~, X5 Q9 I8 t
我不知道,这是重庆户外领队以及户外从业者的悲哀,还是重庆驴友的悲哀?! b+ r0 M9 n) `/ t- k" [! A$ V)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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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总结一下吧:
# N6 O" j) d" [对领队(活动召集人)的忠告:
2 d- ?; M3 d; z+ k你既然选择了做这次活动的领队(活动召集人),你需要清醒的知道,你的经验和决策能力关系到这么多人的生命,你是否具备这样的能力将所有人平安带出来?这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你是否赚钱无关。8 s9 F& s" n' Q9 j6 w
即使你的朋友为你辩解,说你已经尽力,但更多人以及遇难者的家属不会原谅你的莽撞!' z! u o3 F7 C$ g
没有人逼你组织这次活动,即使你同样也是受害者,但你造成的错误无法挽回,说严重一点,你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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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重庆驴友的忠告:
( I8 Y' S/ K3 [请珍惜你的生命!2 K- \* R' b. C( z/ K3 g
选择专业的领队和可靠的户外组织。
2 |3 J$ X3 b# N$ O1 @( K充分预知要去的目的地可能发生的危险。
4 y- l( S2 K% F/ i; L& o对商业户外活动多一些包容,这是户外产业持续发展的唯一道路。- J# u n6 Z v6 a2 |; M1 y
理智消费,省钱不是我们旅行的目的。 1 E4 ?) _( I, w; o/ L; z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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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潭獐峡16名遇难驴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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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时光倒流,假设我们对大自然稍存敬畏,灾难会以什么面目出现? ) \: m8 h, d( w/ c: {: }: g: G. P
追问711:寻找悲情潭獐峡的第二真相
( \. f/ W- `* @. H, W$ H. G2 K 潭獐峡出名了。
% V7 s4 u7 _1 |% y 这个距重庆万州区71公里的不知名峡谷,如今在百度百科里有完整的简介、参考资料、扩展阅读、相关词条。其搜索网页,也达到1.98万篇。而3年前该词条被创立时,只有寥寥175个字,连地理位置都没有标注。现在,这个地名被网友全面完善,修改的时间,定格于2009年7月13日。
) I% h+ L0 n% o, a/ e 这个日子具有某种标志性。7月13日当晚23时,35名穿越潭獐峡遭遇山洪的重庆驴友死亡人数增至16名,与获救人数持平。
) n1 ^/ @6 W* w E& j 2009年7月11日下午15∶27,这是当漫天水墙铺天盖地而来时,一位幸存驴友下意识记下的时刻。那一刻后,一场后来被称为“中国户外活动史上最大灾难”的事件发生。截至记者发稿时止,35名驴友中,死亡18人,失踪1人,获救仅16人。 - U! ]; j: ^9 D: w7 P& C8 S
■信报记者 陈波 实习生 李海涛/文 郑宇/图 部分图片来自驴友网 ' m/ J2 u/ B) B# ?
“驴队”上路 ( f K8 b4 A5 H7 z L; O( ^
谷深50米-500米,最窄处不到两米,最宽处不超过20米。两岸巨石刀劈斧削,一律以90度以上挺立。潭獐峡真实的面目,正如她最幽深的部分“地缝峡”的称谓一样———更像地缝而不是峡谷。 7 j" L ~% g( L6 q1 d1 X
奇峰幽谷、溪潭交错,峡水每遇山壁,必成一谭,总数达48个。其余部分,溪水潺潺。百米深谷,又使地面与谷底之间的温差超过十多度。2009年7月11日那个闷热的下午,进入6公里长的地缝峡的那一刻,这支35人的庞大驴友队伍,充满了惊喜。 * b; R l+ X7 B+ a6 U
突破禁忌本身就充满了巨大的快感。这支来自重庆主城、靠网络聚集的“驴队”,经过一番机智大胆的迂回穿插,成功逃掉了潭獐峡风景区的门票。每人50元的门票,接近此次出游个人预算的1/4。不过大家更看重的,是那份刺激,还有回去后肆无忌惮的炫耀。 5 ?; s6 H+ Y9 g: f0 I! M9 D' h0 [; x
酷暑纳清凉、幽谷伴溪行。48个潭等于48个天然游泳池,完全陶醉于清凉山水的驴友,纷纷放下背包,换上各式各样的泳装。原本紧凑的队型,在相互嬉闹间,被狭长的地形拉伸、散开。不止一次来过潭獐峡的陈永和,走在了队伍最前面。近年来几乎年年组队来此的“头驴”谭超,则有些百无聊赖地在队尾殿后。
: Y2 [$ ~ |2 p8 c1 O( g 两个“老驴”之间,是绵延数十米的懒散队伍。拍照留影、互相嬉闹、比赛潜水,幽静的峡谷因他们的到来而充满了笑声。
7 U. z( w8 b- P6 [ 潭獐峡,距重庆万州城区71公里,因常有獐子出没而得名。正规旅行团线路中,这个峡谷并不出名。原因是这个风景区原始而险僻,只开发了上半程,即将军峡到桃园峡一线。而吸引驴友圈的,恰恰是后半程险峻异常、人迹罕至的地缝峡至海螺峡。 ! V. K6 V- A5 }! w$ m8 \% h4 E
这些H型石灰岩峡谷,就是人们常说的“一线天”,两面绝壁,终年不见阳光,风景原始而奇美。只是,没有相当的体力和精良的装备,穿越这些峡谷难度极大。
$ `7 U! x; C8 m/ r1 ?( U 只是这支队伍中的绝大多数成员对这些并不知晓,他们只是来观光旅游的。长长的队伍中,甚至有鬓发斑白的王富贵和何小华夫妇,年过半百的他们即将退休。沉溺于旖旎风光的队员们,很多脚上甚至穿的是拖鞋。泳衣、拖鞋加上少量游泳圈,乍一瞧,这里似乎是一个室外游泳池。
1 x! j1 ?, }2 @5 _& Y 一片欢快祥和中,走走停停的队伍没人注意到,太阳已经偏移了头顶。正午已过。 H/ n4 v5 G* @+ q" m- O9 a
不祥征兆 [/ ^; f1 E4 o. V$ d% [
下午13∶00左右,一路嬉闹的队伍,终于抵达地缝峡。进峡的一瞬间,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只穿着泳衣泳裤的队员,忍不住缩了下肩膀。 & i# g2 I: |) S( A4 p% d6 {
之前五六十米的山谷,突然就长高到了300多米。刚才两边山崖还略略呈V字型的峡谷,此刻全部“立正”,成了标准的H型。随之而来的,是几乎彻底消失的天光。传说中的“一线天”到了。
# }7 Z, y( d/ P& `/ C 此时,原先的烈日炎炎开始消散。山中的雨丝时断时续地飘落。无人在意。但此时,71公里外的万州城区以及临近的云阳县城,开始了预报中的强降雨过程。13时许,重庆市万州区主城突降暴雨,瓢泼大雨顷刻而至。不到1小时的时间内,天城至高笋塘主城一带降雨量达到了64.3毫米,街道顿成积河。
- j9 h/ `* F) K8 K; H( N 15∶00,潭獐峡明亮的天光逐渐黯淡。峡谷中的冷风慢慢停滞,只是,山中的夏雨,仍旧诡异地时停时续。 2 ?" n. w- p, U6 h( O
“头驴”谭超没有在意,潭獐峡对他而言,是一个近几年来年年拜访的“朋友”。而这个经常带队穿越的资深驴友,对这个“朋友”的脾气有着十足的把握。驴友“流浪的猫咪”事后向信报记者出示的谭超曾经给他的一则留言,充分展示了这位“老驴”的绝对自信。
2 \8 u# W$ R/ s% o& W5 y! \* P “现在是7月11日下午3点20分,下雨了!但我们风雨无阻!”
, _6 p( U( p8 }, Z- l, C6 D) X9 @9 z$ ~ H 这则留言发送于2008年7月11日下午15∶31,发送地点正是潭獐峡。如果改掉年份,则与此次“711”事件发生时间几乎分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去年的7月11日,谭超带着他的所有驴友们,最终平安回家。
3 B# n6 A8 u% y% {, } 带着这份自信,加之头顶的阵雨飘忽不定,谭超依旧带着这支快乐的队伍向地缝峡的纵深挺进。 4 M) ~3 s0 g' w) [) a. n2 L0 S- J
彼时,当地气象台的监测仪器上,万州区地宝乡和云阳县泥溪乡两地的降雨量,正在一步步逼近本次降雨的峰值。这个两个乡,一个在地缝峡左侧,一个在右侧,刚好分列这支缓慢前行的队伍头顶两端。 % @) c9 c0 X9 H0 g
一切都似乎显得没有任何征兆,只有一直徐徐而来的凉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旷的峡谷,只有声声嬉笑回荡。 2 r# l7 f% c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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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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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_6 I8 D& B! {0 h/ O2 p 下午15∶27,这是当时走在这支驴友队伍最前面的陈永和,此生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时间。这一刻后,他的世界变得支离破碎。 . [( L& W& U2 T2 a. ~*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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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循着殿后的谭超一声大吼,缓缓转过身来。他看到的,有突然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的34名驴友,有他们惊恐万状的表情,还有———队伍身后那一堵夹杂着泥浆、树枝和黄沫的数米高的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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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那么没有征兆。”事后,这是很多幸存驴友反复喃喃念叨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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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6 l. |5 E, y- L 7月11日下午15∶27,正是地缝峡两边的地宝乡和泥溪乡,在半个多小时阵雨后,冲击当天降雨量峰值24毫米和35.9毫米的时刻。按气象标准,这样的降雨量不过在中到大雨之间。不过,那是指24小时降雨量。而这两个乡,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达到了这个标准。 % [+ i5 D8 b7 q7 k5 j8 g& ?" t
# O3 ]' K7 e7 k! n. n" w9 o 这里的山脉多呈陡峭式连绵状,起伏不大,但沟壑纵横。潭獐峡,正是这些沟壑的入江通道。7月11下午,在117平方公里的地面汇聚成灾的雨水,在无可抵御的地球引力牵引下,遵循着古老的“水往低处流”的自然法则,灌进了这个20公里长的细小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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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潭獐峡,不再是迷人的风景区,而是一个凶险的泄洪通道。很不幸,35个一无所知的驴友,正在这个泄洪通道的最窄处。 8 ]) @' v, E: n7 }8 x2 ]9 I
4 ~( l% B1 p: A$ x- i “水在耳边呼啸而过,身体无法控制的在水中翻滚。”震耳欲聋的轰鸣,是伴随着身体的沉浮同时而来。凶悍的山洪,从这群驴友的背后发动了一场猝不及防的突袭。黄褐色的洪流被地缝峡H型的石壁挤压,瞬间激荡出动人心魄的滔天巨浪,排山倒海般压向这支惊恐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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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洪灭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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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a! s4 N# R Z 短兵相接的那一刻,35人的队伍,正散落成3个凌乱的段落。陈永和带着3个人走在最前面,小张哥等9人位于正中,谭超则与剩余的22人后面断后。一秒钟后,凌乱的段落被扯成无言的省略号。 ) d$ V! t7 j+ _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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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超这个全队的领队第一个直面山洪。他留给小张哥的最后一个影像,是背后狰狞的巨浪。有人看到,那一瞬间,这条汉子将身边的一个驴友,蹬向岸边。22人的后队,丝毫不能阻挡数米高的水墙。巨浪未作丝毫停顿,直接将位于中间的小张哥一行拍入水底。 9 F% @/ ^! `* q& X0 _. u; o$ g
0 {0 R9 M) D7 y- ?7 u c% S 各种绝望的惊叫、哭喊在峡谷中响起,又被山洪的咆哮声淹没。借助求生本能冲出水面的小张哥看到,一线天变成了一条河,四周奔涌的除了山洪,还有各色衣物和驴友装备。发现了“四黄”和另一名驴友的他,刚刚抓住对方又被浪头掀翻。借助一个小小的回水湾,他们勉强登岸。无比幸运的是,他们一行9人全部得以上岸。同样幸运的,还有最前面的陈永和。被浪头打到峡壁的他,借势一口气爬到了十几米高的半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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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 t' {, W “小妖”的男友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生死关头闪电般地将救生圈套在了女友身上,然后,消失在滚滚洪流中。这之后,他的遗体被打捞上岸。与他一起永远消失的,还有王富贵和何小华夫妇、李乾秀、许筑萍…… ! k) p0 O4 `;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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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t5 T: m9 F& _; C8 ~% P/ @, ?一个转身的工夫,一张张刚才还热烈生动的面孔,都沉入了冰冷的水底。两米多宽的一线天、数米高的山洪,水性如何在这里已毫无意义。在被打捞上来的遗体中,有遇难者的头部留有巨大的裂口,那是第一时间被巨浪拍击到石壁上留下的致命伤。与地震等灾难拥有72小时的“黄金救援期”不同,溺水事故的救援黄金期只有6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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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上午10时30分,云阳县泥溪乡境内又打捞起一具遇难者遗体。至此,“711”事件遇难者人数已达18人,1人失踪。而获救人数,仍定格在事发当晚就已确定的16人。 从月亮湾到潭獐峡 还有多少隐秘无人知晓? 6 |, u; B+ z0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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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预警、友邻驴队提醒、当地农民劝阻,这几乎是驴友圈中最值得信赖的三方力量。正常情况下,这三方只要有一方叫停,就应该立即无条件终止行动,即便开拔的队伍也应立即回撤。然而这支队伍最终还是走向了无底深渊。这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t" N6 {. F3 W% z) u: l
9 k- Q' ]7 e3 ^9 W3 w 悲伤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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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晚,距“711”事件一周后,重庆鹅公岩大桥北桥头。 % F) N$ j7 Z" P
8 V7 q' N% U8 q( |( Y. o! d 晚上21∶00,一片心形的烛光,在江边的微风中轻轻摇曳。一根根白色的蜡烛中间,是一张张依旧带着笑脸的照片。“711”遇难者的家属来了,幸存者也来了,更多的相识或不相识的驴友们,也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他们,都是自发来为这场悲剧的主人公们送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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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往日驴友聚会的热闹和喧哗,他们偶尔勉强扬起的嘴角,却掩饰不了眼角的晶亮和眼圈的通红。看着滚滚长江中渐行渐远的河灯,许多人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8 O- |9 T. Q5 ] \! `' ?
! H+ L) }4 w$ a. a; T! [7 U+ e: u6 |+ c 重庆市杨家坪新胜一村6幢附13号,领队谭超生前所开的行健户外用品店,大门紧闭。7月10日晚上19∶00,35名驴友就从这里背上行囊,结伴踏上前往潭獐峡的旅途。然而最终,他们中只有16人踏上返家的归途。 2 D$ v3 N1 M- a; I2 J# w' ^" K% e
- o/ \* G3 e8 A4 s" N! B" | 从事发第二天傍晚开始,这里就成了重庆驴友们凭吊逝者的地方。7月19日下午17∶00,行健户外店的卷闸门上,已经插满了一排雪白的纸花。门前的水泥地上,是驴友们撒下的米粒。 4 }& c& O& N: g2 {-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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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仍在蔓延。互联网上,“711”事件被驴友们沉痛地称为“中国户外活动史上最大灾难”。在重庆各大驴友论坛上,几乎所有的驴行计划都被自发取消,以示哀悼。有关的悼念活动和怀念文章,充斥每一个中文论坛和驴友群。有驴友建议,将“711”定为全国驴友哀悼日,每年这个时候,停止驴行一天。! e' o0 T) q6 r5 r2 m* |
- ?8 I) H( Y! [% r$ D$ }) d6 P轩然大波 " O8 f6 m# h0 A! K/ x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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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悲伤和悼念同时推进的,还有艰难的真相拷问。 + Z1 K+ p2 A5 H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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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祸不是天灾!”事发后,来自云阳县的驴友“曲黑”,一句话将“711”事件推向了另一个高度。这个有着8年驴行经验的老驴,在“711”事件后,赶赴当地殡仪馆帮助接待遇难者家属。因此,他也知道了更多7月11日下午那个黑色时刻,种种不为人知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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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晚,这支35人的队伍抵达距潭獐峡几十公里的月亮湾。在这里,他们遇到了一支正准备回撤的驴友队伍。对方提醒领队谭超,天气预报明天有雨。并且,当时气温正在下降。事实上,7月8日,重庆市气象局就发布了预警,警告从9日夜间开始到11日,全市各地自西向东将会出现强降雨。同样的预警在随后三天发布了2次。 K6 H9 |. {/ {7 B, i3 @8 a7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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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7月8日晚上18∶30,正是谭超召集所有队员开准备会的时间。驴行目的地天气情况,按惯例是第一个重点讨论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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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r0 E& {- \- c/ [# `; c' ^ 但令人费解讶异的是,谭超率队不仅于7月10日晚19∶10准时出发。并且在抵达月亮湾明确获知降雨信息后,仍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当夜,队伍露宿月亮湾。 ) `, O' ]" }& m
& `3 D @! o8 y/ l! E2 v. y 次日,预报中的大雨并没有来,相反艳阳高照。上午10∶00左右,队伍抵达潭獐峡附近。近12∶00,穿越开始。也就是在这时,他们遇到了一个差点改写这场悲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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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4 @1 E* m% \; H “他们分成几批下谷,我见一批都会劝,肯定会下雨,这里的‘齐头水’很凶。”队伍下谷的时候,云阳县泥溪乡协合村村民卢延双正在谷底钓鱼。他所说的“齐头水”正是当地人对山洪的俗称。 & D2 A2 Y% u) h7 C, `
) S: Y, {1 L" U' o: k8 L) W8 c( r 这个憨厚的农民凭着对这条峡谷的了解,试图阻止这些人涉险。但最终,驴友们友好地跟他打着招呼,一个个踏入峡谷。走在队伍最后的驴友,甚至转身与他握了握手。而根据事发当时的队伍排位来看,走在队尾负责殿后的,正是领队谭超。或许,谭超就是在这里,完成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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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预警、友邻驴队提醒、当地农民劝阻,这几乎是驴友圈中最值得信赖的三方力量。正常情况下,这三方只要有一方叫停,就应该立即无条件终止行动,即便开拔的队伍也应立即回撤。但最终的事实,是这支队伍走向了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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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3 B W+ H 伴随着15名幸存者的返回,这些关键性的细节开始在重庆驴友圈中广泛传播,并随后掀起一场拷问“711”事件真相的轩然大波。在这场试图揭开“711”事件真相的空前大讨论中,一长串对圈外人士来说陌生的词汇,AA制、非AA制、商业队等驴行专业术语,渐次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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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首先被聚集在谭超那篇“召集帖”上。6月30日16∶10,谭超在“驴友空间”发表题为《[非AA活动]7月10号-7月12号:万州潭獐峡朔溪!(人满封帖)》的帖子。醒目处的“非AA活动”,他在帖中的“活动费用”项里予以明确:“领队吃住行费用队员公摊,一切公摊费用由队员AA制承担。” . i9 w9 f0 K9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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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是驴友圈中的常识。AA制,是所有公共开销公摊;非AA制,则是领队不参与AA,有时还收取一定“带队费”。通常情况下,非AA制组队因为带有一定商业性质,会被视为是商业队。而恰恰是这种商业队性质,使众多驴友对造成“711”事件的根本原因有了更进一步的猜测和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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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 g3 R2 b* O9 p" p/ ^ “为什么会有35人之多?还不是钱闹的!”一名经常带队的资深驴友毫不客气。他透露,该队临行前曾有队员退出,是另外找人顶替的,一切只为凑足35个人。原因就在于谭超租的是35+2座旅游大巴。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空间,这个队几乎是来者不拒。连年近60的王富贵和何小华夫妇以及完全不会游泳的“四黄”都名列其中。 ( P/ ~# z& J4 d3 W) D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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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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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驴友圈潜规则的暴露,使得所有人一致认为,唯利是图的商业驴行,毁了这支驴友队伍。但事实真相远非常识判断加“合理猜测”就能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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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谭超的技术和为人,在当时当地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像传言的那样‘无所作为’。”一位与谭超相交多年的驴友曾翔(化名)分析,独自一人带35人的队伍当然犯忌,但凭他对驴友圈的熟悉,这次带队绝对不是谭超独自一人。他认为,当时在这支队伍里,至少有四五人在担当着领队或副领队的职责。
8 a0 E( {2 B$ E& U. \$ {参与此次穿越的队伍中,有一名叫康健的驴友。昵称“康婆婆”的他,被大家视为“婆婆级”的资深驴友,平时从不参与商业队活动。对他出现在这支队伍中,他的好友用了4个字形容“匪夷所思”。大家共同的看法是,他是去“帮忙带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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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灾难发生后得知康健在队中,众驴友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放心了”。因为大家都相信这个骨灰级的驴友会有效营救,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n7 ]) K. z$ c3 z: P
+ u( y% N8 _# X W: h, q 此外,队中的“烟花”和“沙浪”,是万州本地人。重庆主城几乎所有穿越潭獐峡的驴队,都会通过他们得到帮助。而这次,“烟花”的父亲病重,根本没有准备参加这次活动。但最终,他还是携朋友“沙浪”加入了这个队伍。 & Q8 A c( m6 C" G7 q* v9 G1 v( A
' W2 o. o2 y. g 无数次穿越潭獐峡的他俩,对这条峡谷的熟悉程度超过所有驴友。此次“711”事件中,他俩全身而退并且第一批返回城区,强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他们平时实际上担当着向导和副领队的职责。事发时,“烟花”就正是走在整支队伍最前面,而谭超负责殿后。假如没有谭超的力邀,很难相信这个汉子,会在父亲病重的情况下,还参加这样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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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s( Q. ^7 d+ h* f) i) N 而据队员小张哥回忆,不会水的“四黄”是专门交由他负责保护的。所有不会水的队员,都被安排了水性好的队员保护照顾。换言之,谭超考虑了每个队员的个体差异,并尽可能做出了相应补偿措施。按驴行惯例,超过40人的队伍,才需要3名领队。而这次穿越,存在着一个事实上的“领队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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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后,一位驴友还沉痛地回忆,早在2007年8月,在一次大规模穿越潭獐峡的活动中,组织者甚至从万州冬泳队借调了10名队员以策万全。那一次活动的领队,正是谭超。她不明白,这样一个领队,怎么会忽视那么多的预警信息,带队一头扎进了山雨欲来的潭獐峡! - w! J) T: Z3 D3 b&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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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奇怪的,那样的情况下,谭超无法回头。”曾翔叹了口气。在他看来,带有商业性质的非AA制,使得谭超在关键时刻,“可能失去了控制力”。 & i7 @8 `. F7 a#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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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报记者多方调查得知,7月10晚在月亮湾,听到回撤的另一支驴友队伍说次日即将下雨后,谭超曾经当场召集过队员商量。但商量的结果,却是一切按原计划。对于这一事实,很多当事人都表示“不太清楚”,甚至表示不知道哪些人参与了商量。而来自万州本地的“烟花”,早在车上也提醒过谭超,希望改为去天峰山看日出。但谭超的反应竟然是“一直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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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8 Q6 ^/ k2 e: u3 R0 }+ ~ 曾有媒体解读谭超的默不作声,通常意味着拒绝。但与谭超相交多年的曾翔却激动地表示,那说明当时谭超“阻力很大,思想斗争很激烈、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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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1 W& E9 M' R6 J: Q! \$ h8 @ “到了这时候,我估计即使他想终止行动,也没有多少人听他的了!”之前一直指责这场悲剧是“人祸”的云阳驴友“曲黑”一声长叹。9 q0 V3 z" J- ~: E' N! D& W3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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